是她的20岁生日。年月日。她五年前离开他的确切日期。
“咔哒。”
又一次,解开这道权限。
时闻握着门把,轻轻一推。
感受那些深埋地下的、漆黑而混沌的浪潮,再度低啸着、翻滚着向她涌来。
是夜。
真正听见嘀嘀嗒嗒浇落风雨的声响,已是凌晨时分。
时闻睡眠浅,坠入梦中片刻,忽觉雨点轻飘飘落在脸上。
她恍惚撩起眼皮,小夜灯幽幽暗暗地晕开一滩柔光,却连不成完整一片,边缘被一个高大轮廓生硬裁开。
“吵醒你了?”
熟悉的气味与嗓音,在昏暗夤夜,字句被压得更低沉。
时闻睡眼惺忪,瞳孔过了半晌才聚焦,开口连声音都是黏糊的,“……怎么提前回来了。”
“明天挂风球,航班落不了地。”霍决西装革履,短发抓得一丝不苟,领带都没来得及卸。他右手撑在枕侧,低头轻轻吻她的脸,从眉心、鼻尖到嘴唇,“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时闻缓缓眨眼,清醒了些,双手从被子里探出来,习惯使然搭在他耳后,“我又不是小朋友。还怕行雷落雨。”
“我怕。”霍决蹭了蹭她手心,“睡得好吗。”
愚园一事过后,时闻浑浑噩噩病了几日。倒不严重,只是情绪大起大落,状态不好,每每夜半惊醒,牵连得昼间也恹恹的,打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