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舟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盖,推到温焰面前。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粒切割简单的吊坠,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闪着一点微光。

他真挚地看向她,声音发紧,“我要去南方读研了。温焰,我们试试异地恋,可以吗?”

温焰看着那粒小小的石头,能想象出江远舟省吃俭用、反复摩挲盒子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必须更狠一点。

她硬生生扯起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刻意扭开的脸上写满赤裸裸的轻蔑:“你不是吧?”

那声笑像根针,扎得江远舟肩膀塌下去一点。他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温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霍地站起身走进卧室。

江远舟听见抽屉被用力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很快,她捏着另一个丝绒盒子走出来,啪地扔在茶几上。

她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条沉甸甸的玫瑰金链子,吊坠是朵镶满碎钻的花,在昏暗中也难掩其奢华的冷光。

“宋丞送的”,温焰的声音很冷,“去年生日,五位数的东西,我都没点头。”

“江远舟”,她的目光带着残忍的嘲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得上你这个?”

她刻意加重了“这个”两个字,仿佛他捧出的不是心意,而是垃圾。

“贫穷”如同无形的烙铁,烫得江远舟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