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颌线紧绷,像是在吞咽巨大的石块。那个精心准备的礼物,连同他刚才在典礼上获得的短暂荣光,在她鄙夷的目光和冰冷的钻石面前,瞬间碎成了齑粉。
他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但失败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求证,“那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温焰死死咬住口腔内侧,血腥味弥漫开来。她必须立刻斩断这一切。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没有。”
她的肩胛骨因为用力克制而微微颤抖,声音却冷得像铁:“我一开始收留你,不过是看你可怜。刚好你会做饭,省得我天天点外卖浪费钱。现在你毕业证也拿了,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别不分好歹地赖着不走。”
江远舟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
今天早上出门前,她明明还笑着叮嘱他典礼别紧张。
“怎么会……”他喃喃低语,更像灵魂出窍的呓语。
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感猛地冲破堤坝,他一步跨前,带着近乎崩溃的冲动,从后面抱住了温焰。
他的双臂像濒死的人抓住浮木般紧紧箍住她的腰,滚烫的脸颊埋进她颈窝的发丝里,声音破碎不堪:“温焰!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现在是不是要分手?”
他箍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身体带着无法自控的颤抖。
温焰的心被那个拥抱勒得几乎停跳。她猛地吸了口气,狠狠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炸响,像抽碎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