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本能地将她扯入怀中,旋身调转位置,同时抬臂护住她的头顶。
电光火石间。
“哐啷!”一声惊响落地。
巨大的冰裂万宝瓷瓶从架子顶端坠落,砸在他硬朗结实的背部,瞬间四分五裂。解体的大块碎片掉在地上,摔成粉碎的残河。
窗外惊飞的雀鸟撞碎一树烟柳。
千万颗碎散的碧盈色,沿着瓶身天然的裂纹分崩离析,如星子溅落在他们脚底。
这一秒,任何误会和脾气都显得不再重要。
“屈历洲!”游夏慌张转身扣住他肩膀前后检查,“你怎么样?!”
“没事。”屈历洲皱眉揉了揉被砸痛得肩背。
游夏这才后怕起来,抱怨他:“你怎么回事啊,看都不看是什么就帮我挡,不要命了??”
她还不放心,揪着他的衣摆想要掀起来查看:“还有,谁教你说刚才那些话的?我哪里就对不起你了?你至于发那么大火吗?”
望着她焦急到快哭出来的表情,屈历洲不平静的喘息忽然凝滞,他按住她的手,无奈苦笑一声,濒临崩溃般将额头抵在她肩上,
“游夏,有时候我真恨你。”
“恨我?”游夏嘟嘟囔囔地鼻酸,“你说,我怎么你了?”
真不知道做什么孽,一会儿发疯一会儿正常的,是不是在故意整她?
“恨你从来不懂自己到底有多令人迷恋,恨你让我难过发疯还能全身而退。”
“恨你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让我投降。”
再抬头时他的眼睛血红一片,哑然不成调,“来之前,车里分明说过要哄我。”
“可是饭桌上,你的笑容都是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