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页

如果仔细听的话,其实并不难发觉她声线紧绷得厉害。她在赌。赌屈历洲是会感觉屈辱而负气走人,或者更生气的话,他是不是会提出离婚。

事实上她自己也非常矛盾。

这种矛盾感是前所未有的,是她因屈历洲而真切感受的。

或许,赌徒心理从来如此,赢的会兴奋加码,输红眼的会更孤注一掷沉溺其中。害怕或是紧张,都是构成赌瘾的一部分。

气氛在僵持。

时间过去足足半分钟。

这漫长的半分钟,久到游夏甚至开始逃避他的目光。

这短短的半分钟,她不会懂屈历洲究竟花了多少心力,来掩饰险些烧开滚涌至破体而出的侵袭欲望,他灭不掉的阴秽心思,比这该死的事发地桑拿房,还要浓雾滚烫,湿气灼人。

想就地施暴,想拥有她,想毁掉她。很想,很想。

想到发疯,想到躁郁狂起。

事到如今,他变得太狼狈了。

他受不了游夏给的任何一点刺激。

他想施加掌控,想要让她记住痛,别再招惹危险。

又想被她一直招惹着,最好是变本加厉对他凶狠,对他理直气壮索取,他太愿意跪在她脚下,就算她想看他颤抖流泪,也可以。

所以夏夏说错了。这哪里是代价,这是奖励。

他必然会为她一个命令就跪下。

于是,当游夏受不住这种过度煎熬的对峙,打算以玩笑的语气一揭而过逃走之前,她眼睁睁看着,矜贵如斯的男人在她面前双膝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