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圈都会被他指甲边缘不经意刮擦一小下,都似有弱磁场电流游窜而过,难以捕捉,又此起彼伏不断叠加。
令她不由自主攥抠住沙发扶手,忍耐不住地蜷缩脚趾。
与她相反,屈历洲视线低垂,呼吸四平八稳,锁定在自己辅助上药的手指上,连眨眼都不曾颤动一下。
而他不需要抬头,也能发现她的不平静。
“很难受吗?需不需要我再轻点?”他关心的语调异常镇定,呼吸却不着痕迹地延长连绵。像是凿平棱角,始终沉默低伏的山脊。
游夏在此时屏住呼吸,生怕惊破了这份和平,极快地丢下两个字:
“继续。”
如她所愿,他还在继续。
多层叠加的药膏化散,还来不及被皮肤吸收掉,就顺着饱满的肌理粘稠下滑,他指背及时堵截住那道银亮拉丝的药液痕迹,贴沿向上推抹回去。
明明是最正经的疗伤,却将游夏蒸热出满头细汗。
她努力让自己盯视着屈历洲的动作,看住他,别让他扰乱心境,或是,最好能发现一些他也并不清白的证据。
更是,生怕泄露自己心头春水,被雨点般密集的刺痒,砸起不合时宜的心潮涟漪。
“疼吗?”屈历洲突然问。
游夏摇头,转走视线,不敢再看他。
病房静得如同泡置在温水里。
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旁边投下阴影,精雕细琢的下颌线条清晰,透露十足的认真。
这专心致志的神态,却让游夏感觉自己正被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