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茫白,她虚弱极了,只能看见天花板下吊瓶成堆挂着,还有只修瘦的男性的手,在她眼前轻拂。
除此以外,她看不清其它任何事物。
额上停留的那只手猛然震颤了下。
“你醒了……”他音质低垂,语调却克制不住激切昂扬。
游夏细弱地“嗯”了声,耷拉着眼皮,没能完全睁开,也动不了身子。
但她听得见这道男人嗓音。
原来不全是梦。
屈历洲温柔叮嘱,指背眷恋地揉蹭她的脸颊:“困就再睡会儿,你身上也过敏了,我帮你涂药。”
游夏视野模糊,艰难开口:“你怎么敢跑到这里来?被我老公发现,你就完蛋了。”
屈历洲轻抚她的手骤然停顿。
她的说话声因气虚而变得软糯,眼眸沉缓地眨动两下,又抵抗不住镇静剂药效,逐渐再次睡着,陷入昏睡前还不忘喃喃轻语,
“你快走,别被我老公捉住了……”
也不能怪游夏,在过敏发烧时,最提不起精神的状态下,她难免迟钝。
昏迷前通电话的、昏迷中梦见的、还有迷糊醒来听见的,都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她自然会直接将床边男人当成情人。
游夏又睡了过去。
屈历洲的手指还停留在她微烫的额间。
她对他说话时,他清楚地看见她微睁双眸里,思念着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由他亲手创造的,令她揪心无数的,情人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