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音压低。
——当下的游夏还不明白。
这个男人擅长运用反问句式来煽动情绪。
他狩猎的手段绝不带攻击性,非常平和。但平和的另一面是残忍。以温柔的表象耐心地施加压力,假作宽容令对方放松警惕,再将刁难匿藏于绅士礼仪里。
当他步态矜雅地朝她迈近。她有警惕但没完全戒备,更多的是受本能操纵后撤让步。退一步,再退半步。
直到感觉尾骨处紧紧贴抵在身后根雕茶台的边缘位置,游夏才猛然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变为被动的一方。
已经,退无可退了。
——当下的她更加不懂。
两方针锋交手,她不该做先后退的那一个。
一旦她的防线失守。主导权就会在顷刻间易主,形势悄无声息地反转。这一秒开始,操纵者变成她的丈夫。
游夏感受到他漆黑无度的眼神饱含吸力。
像带有某种富有技巧的钩子,坚定精准地勾扯住她的纤细神经,令她无法从彼此这场对峙中剥出自我。
她找不到自我,想再拿回控制权,就已经很难了。
“等等,我说的是……”她皱起眉,想强调什么,可脑中却瞬息闪过空白。再回过神时,才发现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被剥夺。
屈历洲薄唇微翕,“你口中那个‘经常乱震’的东西,”
他将话尾空悬在这里停顿。
笑容微妙,“难道,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