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历洲当然没有避开她的眼神。

他压倒性的气场依旧很稳,从容自若地回望她,接住女人饱含审视的目光,笑意如游鳞触水的波痕,散淡得难寻踪迹。

他们的目光彼此于沉默中交触。

她是这般不退不让,微扬下巴,闪烁的眼睫昭示恰如其分的倔强,探究与戒备从表情里呼之欲出。

而他亦不躲不匿,深黑瞳孔掩下一丝不明的情绪。

他们尽情地互相审视,目光交锋,一场高端局博弈的攻防游戏,伏藏在平静无波的气氛之下竞逐暗涌。

半晌,是游夏最先打破这份无声对峙。

她蓦地沉下腰,倏然拉近彼此距离,身体压低,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木椅靠背上,以完全霸道的姿势将他围困在椅子上。

男人低眉垂睫,微侧头,余光瞥了眼她撑在椅子的手。又被游夏捏着长方礼盒抵在他下颌,挑回来,逼迫他直视自己。

游夏在这时倾身向前几分,朝他凑得更近了些,手中礼盒从他下巴挪开,稍稍上移,不算小力地拍打几下他的脸侧。

她弯起嘴角,笑得咬牙切齿。

问他:“屈历洲,你是在玩我吗?”

第10章 捕网乖一点。

游夏的头发没完全吹干。一头长发浓茂黑密,随她倾身塌腰的姿势如瀑般泻下来,柔顺垂在两人身体之间。

水珠从半干不湿的发间凝聚,顺沿长过腰线的微卷发梢滑淌滴落,一滴,两滴,再滴一下,有规律,无控制,不停滞。

与房中落地西洋钟的秒针跳表同频一致。

屈历洲挑起视线,并未对女人略显蛮横无理的靠近表现出抵触,只是默声注视着她生机澄亮的眼睛,情绪莫测深晦。

水滴从她发梢落下,形成轻弱弹力,精准溅落在男人的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