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轻如羽毛,说着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乞求方颂安给他一个不同的结局。
没有人回答。
贺年再抬起头时,街道已经空了。
方颂安回到酒店,久违地开了一瓶酒。
应酬之外她很少喝酒,她不喜欢自己陷入混乱。
人越冷静清醒,能够掌控的东西就越多。
她从前喜欢贺年,就是因为以自己的阅历和社会地位,能够轻易地掌控他。
掌控的感觉令她感到安心。
可是重逢之后,贺年和以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带领入行,活在她羽翼下的大学生。
他聪明好学又勤奋努力,蜕变成现在的样子完全在方颂安的意料之内。
可这样的他也不可能再像五年前一样,一切都由自己来主导。
贺年是一个人,一个爱着她的人。
就算当年为他铺好了一切,可对于贺年来说,陪着他完成了整个社会化阶段的引路人,他尊重崇拜的爱慕对象,在他和别人之间选择了别人,给他造成的伤害是不可挽回的。
方颂安清楚,在那一瞬间,贺年的身体里,人格上,有一部分,被她轻而易举的改变了。
倘若她足够理智,就应该在贺年添加她联系方式的那一刻果断拒绝,断掉一切再续前缘的可能,这对于她和贺年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没有。
更悲哀的是,方颂安在见到他的瞬间,竟然也感知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神经激活,眼神失控,体温升高。
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作用让她产生了自己足以感知到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