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像是在强行克制着什么,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方颂安,你真的看不出我想做什么吗?”
方颂安被他激烈的剖白惊得愣住。
她以为时间可以带走一切,以为五年足以让贺年忘掉那段并不光彩愉快的过去,以为这次见面不过是他心有不甘,或是心血来潮,想再续前缘。
她从没想过事到如今,贺年依旧对她有如此浓烈的,执着的情感。
当初的那份赤诚经历了裂隙和时间的发酵,变酸变胀,变得不再如曾经般澄澈,却没有平淡半分。
她没有办法再插科打诨地含混过去,没有办法再跟他上床厮混却不承认关系。
这个问题和当年的那句“你爱我吗?”一样振聋发聩,一样让她无法回答。
方颂安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这一步,却惊醒了贺年。
他松开方颂安的手,看到因为他的失控而被握红的手指,呼吸猛然一窒。
理智回笼,他垂下眼,低声道:“对不起,我……我吓到你了,是吗?”
他后退两步,和方颂安保持着安全距离。
“对不起……”
“贺年。”方颂安轻声开口,有些不忍他如此卑微。
想要爱的人有什么错?是她不该招惹他,玩弄他的真心。
“你让我想一想。”
“我再想一想……”
贺年偏过头,露出一片白色的颈项,脆弱如琉璃。
“明天的签约不需要我,”他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你想好了,来找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