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的时候,言晚正端了盆热水,仔细地替外婆擦拭手和脸。
贺厌走近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我来吧,你坐着。”
言晚一惊,忙要拒绝,“不用不用,你怎么能……”
怎么能让他替外婆做这些。
贺厌手一抬,不让她将毛巾抢回去,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给我未来外婆尽尽孝心,怎么了?”
“你坐着,我有事跟你说。”
言晚没辙,只好坐回沙发上,“什么事?你说。”
贺厌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外婆换水擦手,一边悄悄打量言晚的情绪。
“言立军找到了。”
言晚面色一变,然后又恢复如常,“他做了什么?”
贺厌换了只手继续擦拭,“你还有个弟弟是吧?刚成年,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很有可能还沾染些违禁品,甚至和违禁品倒卖扯上了关系,所以你……”
他还是坚持原来的称呼,“所以言立军要替儿子还债,最近几个月,从外婆这儿拿了不少钱,这次还抢走了外婆的房产证。”
言晚彻底压抑不住情绪,她双眼微红,语气里压着怒,“他个畜牲!他怎么敢!”
贺厌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已经抓到了,听说他还去找过你那位叔叔,薛从之。”
言晚不可置信地抬头,贺厌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和那位薛叔叔,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和你母亲是什么关系?”
言晚仔细想了想,如实回答,“我之前没有见过薛叔叔,是我母亲快要去世那段时间才见到他的,听外婆说,薛叔叔和我母亲是故交,后来他一直都很照顾我。”
忽然想起什么,言晚摸出手机,翻出一页资料,继续说道:“之前回家,薛叔叔还把房子和汽修店都转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