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澈根本不会做戒指。
他上一次做手工可能还是幼稚园的作业。
工匠一步步地教他,如何焊接,如何打磨、抛光、雕刻,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沈澈只有一只手灵活,左手还在骨折恢复期,约等于没什么用。
再次刻下cecilia一行字之后,沈澈把铂金戒指一丢,“哐当”,戒指在操作台上转了几圈,稳稳落下,和其余十几枚一起静静躺平。
又作废一枚。
沈澈用法语对工匠说:“我出去抽支烟。”
推门出去,夜色无垠。蒙田大道能望见埃菲尔铁塔,一轮黄澄澄的弯月悬在铁塔边。
不知道贺羡棠在做什么?
在和他看同一轮月亮吗?
一想到这个人,沈澈心底灰扑扑的。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好像依旧讨厌他。
滚轮“嚓”的一声,橘红色的火焰跳出来,沈澈衔着烟,偏头点上火,重新把打火机放回兜里,揉了下酸胀的脖颈。
这几天沈澈都泡在brighten的手工坊里,泡在裁缝和机器嗡嗡的声音里,似乎必须有什么把他填满,才不至于寥落。可是总有那么一瞬,总有那么一瞬,譬如现在,万籁俱寂,一种很深刻的疲倦和懊悔就浮上来了。
这种感觉被用最锋利的刻刀,一刀一刀刻进他的骨头里。
他想弥补贺羡棠,把一切拨回正轨,事实证明这根本行不通。因为他们错过的不是五天、五个月,而是五年,从二十几岁到三十几岁,应该是人一生年华里最好的五年了。
如果那五年了,他更早一点察觉心意该多好。贺羡棠是不是就不会在今年,即便疼痛难耐也要打封闭针也要去比赛。
她或许早就事业有成,早已名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