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羡棠轻轻“嗯”了声。
沈澈主动报备:“这周我要去非洲出差。”
又不知要去多久。贺羡棠祝他:“一路顺风。”
挂了电话,关上灯,又辗转许多才睡着,一闭上眼就是沈澈躺在病床上被一群白大褂围着的样子,贺羡棠一会儿想这些都是错觉,一会儿又想在玄学上讲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预感。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香港很多人讲究风水八字,信神明。大家族尤其讲究这些,譬如子女结婚要合八字,又譬如沈家是靠海运起家,老宅里就专门有地方供奉妈祖,数十年如一日地吃鱼不翻面。
年轻人相对不守这些传统,贺羡棠见沈澈在家吃鱼时用两只筷子翻面翻地很利索,只有在沈家老宅时他才遵父母之命收敛一些。
贺羡棠中学就去国外读书了,更不相信这个,唯一一次在佛前虔诚地上香,还是婚前求她和沈澈姻缘美满。
事实证明也没什么用。
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想到这些。
她翻个身,在手机上搜出一条微积分视频,刚看了五分钟就倒头大睡。
次日早晨十点钟,沈澈的司机来取衬衫,贺羡棠早已心情大好,昨天的烦恼皆抛诸脑后,微笑着递过去时,忽然想起她忘记干洗,上面全都是清甜的梨子味。
她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司机略带疑惑地看着她:“太太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贺羡棠条件反射:“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太太,叫我cici就可以。”
司机不敢造次,略一低头,恭谨地称呼:“贺小姐。”
贺羡棠松开手:“我忘记干洗了,叫你老板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