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沈澈很有磁性的声音混着一点微弱的雨声,“cici?还没睡吗?”
贺羡棠抿了下唇,开始后悔。
沉默间时间总是很难熬,几秒钟像过去了几个小时,她开始后悔,打这一通电话。
“怎么了cici?”沈澈有些紧张,“不舒服吗?”
贺羡棠说:“没有。”
她捏着衬衫,手心一片潮湿。
沈澈松了口气,靠回椅背里:“这么晚还不休息?”
“你也没睡?”
“有应酬。”沈澈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从烟盒里抽出支烟,打火机滚轮“嚓”的一声,火光映上他有些倦怠的面容,照的五官愈加深邃。
他咬着烟去凑火,空气潮湿,等了一会儿点燃,才说:“你的电话打的及时,我正烦没理由出来透口气。”
合作方是德国人,南部方言口音很重的德语,听的沈澈头疼。
贺羡棠说:“打扰你了。”
她要挂电话,沈澈说:“别挂。”
贺羡棠放开被她揉的一团皱的衬衫:“有什么事?”
沈澈问:“cici打电话有什么事?”
贺羡棠说:“你有件衬衫落在我家了。”
心虚似地,她补充:“下午整理衣帽间的时候才发现。”
沈澈斟酌片刻,不确定贺羡棠是否愿意被打扰,谨慎地问:“明天我让司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