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雄听着屋内赵明让的哭声,望着满天的雨,他捶着墙无力呜咽。
火葬场哐啷啷几声,人就变成了一个小盒子。
赵明让抱着盒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麻木着神情,仿佛一夜之间蜕变成另外一个人。
等赵磊的骨灰要入墓时,他突然慌了,跪在湿漉漉的地面死死护住骨灰盒,不允许任何人碰。
陈川跟何必言都狠不下心去拽他,举着伞陪他一块跪在地上。
不远处的宋书梅望着这一幕难受得心口疼,擦了擦眼泪,松开轮椅推手交给徐美好,走出伞下,慢慢过去,挤开赵明让从南方赶回来的面色不虞的小姑,蹲下来,拿着帕子给赵明让擦掉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的水痕,她轻轻说:“明明,听话,该让你爸入土为安了。”
赵明让发着抖,手被雨泡的发白,慢慢抬头,苍白着一张稚嫩的脸,哭着说:“宋姨,我舍不得。”
宋书梅把他揽到怀里,揉揉搓搓他的背,使眼色让何必言拿走骨灰盒,赵明让啊啊出声,伸手往前捞,宋书梅用力抱紧他,捂住他的眼睛。
“爸!爸!爸……”赵明让崩溃大哭,雨势缓缓增大,陈川举着伞挡着他们。
蒙蒙天际垂下的暗,黑色的伞一盏盏在冷雨盛开,鸣枪的声音震响天地,整齐划一的敬礼送走了他们生死与共的同事。
赵明让扑通一声跪在墓前,重重地磕头,颤抖着声高喊:“爸,您慢走,儿子送您了!”
雨天的潮湿是悲鸣的开启,乔落慢慢闭上湿润透的眼睛。
旁边的徐美好不敢多看,小声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