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让神情恍惚地抬起头,眼睛又涨满泪水,一颗接一颗滚出眼眶,他哆嗦着嗓子,语气轻飘飘地说:“川哥,你说我爸冷吗。”
陈川鼻子一酸,抬手把他揽到怀里。
“明明,我们都在呢。”
何必言端着米粥站在门口,难忍地挪开头没进来,眼镜升起雾气,他急忙拿掉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跨进门。
“吃点东西吧,”他说,“你烧一直没退。”
门外雨飘飘,来来往往都是人,赵明让望着外头,无声地掉眼泪,嘴里喃喃着:“我上个月生日,老赵头说等我明年十八岁成年了就给我买台电脑,还说我要是考上大学,他以后就不骂我了,逢人就夸我好,聪明。”
他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乔落接过伞合上,徐美好搀扶着虚弱的宋书梅,几人都听了个真切,宋书梅慢慢走过去,揉揉赵明让冷冷的脸颊,心疼地喊了声:“明明。”
听到她的声音,赵明让缓缓抬头,下一秒,停不下来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抱住宋书梅的腰,埋上去哭出声,“宋,宋姨,我没爸了……我没爸了……”
老赵好多同事都停下脚步,阿雄跑出去蹲在墙角,拿着师父给他的笔记抱在怀里,隐忍地哭出声。
在他进入警队的第一天,赵磊同他语重心长地说了两句话:“民众首要,抓犯人前别忘记你也是民众。”
可老赵抓犯人的时候,从来没想起过自己是民众,永远冲在前方,永远不放弃任何一个人,就像这次一样,被通缉犯拿刀划的肠子都……阿雄用力攥紧手,头抵着墙痛泣。
本来应该是他去抓的。
如果他那天没有吃坏肚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