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到只剩五指。
乔落眼皮掀高,那条深陷的褶子极深,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疯狂燃烧的暴躁。
偏偏视野内全是陈川那张欠揍的脸。
以至于呼吸纠缠,抵死相抗。
他在逼她,逼她正视不敢肖想的真实。
逼她承认她的胆怯,她的懦弱。
这王八蛋,凭什么。
她浑身发抖,发丝乱在肩头,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陈川。
陈川却看见了可怜巴巴的意味藏在狠劲下。
两道迫人的气息纠缠,细小的斑驳光影两人一人一半,是帘子后的光。
“喊出来会好的感觉好受吗,”陈川等她胸口起伏稍微轻些,压下声线,紧盯她的眼睛,肥皂香和淡淡烟味靠拢于空气,瞬间进入乔落的鼻间,他还在说,“你闭着嘴,不作声的喊,把自己放到最低位置,看上去很坚强,实则真的很装。”
乔落极短的愣了秒,火气再次攻上头,怎么能有人这么云淡风轻地说着别人的痛苦,还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她头回不吝啬地一句比一句呛:“你有病啊?你是谁啊?轮的到你指指点点?轮的到你管我?你住太平洋吗,当自己是菩萨?普渡众生来了?”
她说话的同时,上半身剧烈挣扎,不知道是陈川没防备还是她恼怒到劲太大,悬空的手落下发出“啪”的一声。
房间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僵硬无比,手心被震得麻木,乔落冷不丁地蒙了。
第二次了。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这次还打的她手疼。
眼眶也疼,哪哪都疼,胸腔里的心跳极快,压抑的东西仿佛找到新的宣泄口,灼烧的,酸涩的,苦闷的,迫人的,一一顺着缝隙疯狂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