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密室?!她怎么会知道这张纸?!她怎么…能把这种东西送到这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混杂着被愚弄的暴怒,缠紧了他的心脏。他精心构筑的堡垒,在那个女人眼中,竟如同纸糊的玩具!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终于从苏然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

“砰!”

石屑飞溅!那张被骨刺钉穿的残破纸页,连同那枚诡异的骨刺,瞬间被狂暴的力量震得粉碎。那只惊恐的“眼睛”,彻底化为齑粉。

苏然剧烈地喘息着,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石桌上那个被他一拳砸出的浅坑,和散落的粉末。掌心被瓷片割裂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顺着拳头滴落在粉末上,如同某种邪恶的祭奠。

“林…鸢…”他嘶哑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裹着粘稠的血腥和刻骨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再是单纯的凶戾,而是染上了一层近乎疯狂的、毁灭一切的赤红。严嵩?那个孽种?此刻都被这滔天的怒火和耻辱暂时压了下去。

那个女人…那个囚笼里的疯女人…她必须死!必须第一个死!用最痛苦、最缓慢的方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掌控力最恶毒的嘲讽和挑衅!

他猛地转身,受伤的颈侧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被他完全无视。他一把推开沉重的石门,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暴戾杀意,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冲入了外面更加昏暗的甬道!

石室内,灯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