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就像在那个疯女人的囚牢里,被那双深渊般的黑眸凝视时的…窒息感!
他猛地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石壁,仿佛要刺破重重阻隔,看到诏狱最深处那间绝对黑暗的囚笼!是她?!那条蛇?!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
“咻——!”
一道比毒针更细微、更迅疾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那片阴影最浓稠处激射而出!目标,并非苏然的身体,而是…他面前石桌上,那张画着“眼睛”的残破纸页!
太快!太刁钻!
苏然只来得及本能地向后一仰!
“笃!”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一枚通体漆黑、细如发簪、尾端带着一点诡异暗红斑纹的骨质尖刺,精准无比地钉穿了那张残破纸页上那只“眼睛”的空白瞳孔。将整张纸死死钉在了粗糙的石桌表面。
骨质尖刺的尾端,那点暗红的斑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闪烁了一下。
苏然僵在原地,维持着后仰的姿势。他死死盯着那根钉穿了“眼睛”的骨刺,盯着尾端那抹刺眼的暗红。颈侧伤口和掌心的刺痛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混合着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耻辱和…恐惧。
不是严嵩。是她!那个被关在最深处囚笼里的…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