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推开救生衣上的卡扣,准备去拉拉锁时,不远处的海面上嗡嗡驶来一艘白色快艇。
海水被快艇划开口子,很快就到了近前,驾驶的人竟然一身西装站在方向盘前,衣摆被风高高扬起,头发也被吹成风的形状。
滕彧这个样子让她更加难受,被救赎是可耻的,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他救了,她只觉得异常惭愧,她对不起滕彧,这辈子都没法还了,于是毫不犹豫拉开拉链,整个人完全沉进海里。
海水灌入鼻孔时,耳边仿佛响起天籁之音,恍如《天使之城》里那些收人灵魂的天使们每天清晨在海边听天籁的场景。
滕彧不顾风浪,从救生艇一跃而下,速度极快,如一尾极速摆动的鱼,向着姜河的方向。没有露头就已摸到她的腰,紧紧掴住,奋力踩水,将人整个推上去。
姜河本能搂住他脖子,咳嗽,头晕眼花,被他带着,拽着,托举,翻进救生艇。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
滕彧上船,两人都湿透了,身子随着船摇摇晃晃,他喘着把姜河抱在怀里。
姜河呛了水,说不出话,肚子里翻江倒海,她扶着船舷往外吐,全是苦涩的海水。
看着不远处已经露出船底的小帆船,她心有余悸,对着海面“啊——啊——”大吼两声,用尽力气,眼泪夺出眼眶,比海水都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