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要她干脆抱着他的牌位结冥婚,拿大好的年华给他守节?
有激烈的情绪在胸腔鼓动,沈羡之骨瘦的玉指攀上网约车的车门扣手,说是不气,落到具体行为,却赌气般和季霖兮较起力来,俊隽眉宇间的戾气很重。
只是他近来一直在拖着虚弱病体殚精竭虑地忙,本就欠佳的身体状况亏空得变本加厉。
如何较得过季霖兮这个打小跟从师父学艺,日常穿着十几斤戏服在台上翻跟头的小伙子?
所以一分钟过去,他非但没能摆脱季霖兮关上车门,还叫又不知脑回路乱搭到哪里的季霖兮挤进了车内,二人并排坐在后座,又面面相觑了好半天。
“先生,您二位叫车时选择的乘客数量是一。”网约车司机眼见接客倒计时将尽,很是尴尬地出言提醒。
沈羡之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半垂的眼睫在深邃眼窝聚出阴影,明明是他叫的车,此刻却仿佛没听到司机问话般一语不发。
兀自将修长冷白的脖颈向车窗外转过一个角度,干脆连季霖兮都不搭理了,仅落给他一个锐度极高的昳丽侧颜。
季霖兮被噎得咽了口唾沫,奈何不了沈羡之,索性将憋屈良久的邪火宣泄到了司机身上,忽地掩唇一笑,如丝媚眼缭绕出男女通吃的无尽风情来。
“我们叫的又不是拼车,您改一下乘客人数呗,我们明显是一起的,您还偏得把我们赶下去一个吗?”
季霖兮此时找茬与其说是想和司机抬杠,不如说是在拿这话断绝沈羡之再把他赶下去的可能。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多少摸清了一些同沈羡之的相处之道。
便是沈羡之的脾性冷归冷,看似一副清心寡欲不近人情的模样,却是个尤其忌讳给别人造成麻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