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让“朱雺”睡他的床垫,他住客厅,总行了吧。
崔胜喆有些烦躁地抬眸,正要开口,却蓦然撞上周吾没甚情绪的眼。
他眼睛消了肿,薄薄眼皮子上一道浅浅的折痕,漫不经心瞥来的一眼,眼神挺冷淡,像日光沾了霜寒。接着,崔胜喆就见他眉头忽而一蹙,在和文俊晖说话时才勉强展开,像强摁着情绪。
“他说什么?”
“他问,客厅能睡得下吗?”
“哦,还有呢?”
崔胜喆没错过文俊晖脸上闪现的震惊。
被追问的文俊晖眼神飘忽,呆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就差没把“我很慌”三字刻到脑门上。
因为周吾说的是,
“哥我参加过变形记,睡哪里无所谓,客厅能睡得下吗?睡不下厨房也行,你们怎么方便怎么安排吧。”
变、变形记?
是他知道的那档节目吗?
是可以说给他听的事吗?
是他可以知道的“秘密”吗?
脑中难以控制地浮现叛逆少年逃学打架、冲父母大吼大叫、在家乱砸东西的场景,文俊晖大受冲击,以致于崔胜喆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