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守舍地看着周吾去崔胜喆那屋搬床垫,打开行李箱铺床单,又拿出被子放好,把衣服一件件挂在简易衣帽架上——就在客厅,夫胜宽给他腾出了位置。最后,清空的行李箱放到立式空调后的狭小空间。
像独立生活惯了的,全然看不出有一丝叛逆模样。
尤其是他对一起洗澡也没意见,洗簌完,还问他“换下来的衣服是扔脏衣篓,满了放洗衣机大家一起洗还是怎么弄?”,末了又问“宿舍有什么规矩?”,对集体生活很熟悉的样子。
文俊晖心不在焉地问答周吾的问题。
如果这是变形后,那效果还、还挺明显的。
他心想。
……
这夜夜深,明天公司放假,算上住客厅的三人,差不多有一半练习生在唯一的电视机前观看年末舞台重播。
文俊晖本该早早进入梦乡,但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良久,他自我妥协般深呼吸,猛地睁眼,又长长吐出一口气,像做了什么重要决定,手伸向枕边,摸出手机熟练解锁。
第6章
从崔胜喆他们房间搬出的床垫有股让鼻子发痒的谷馊气,想必上一任主人离开了已经有一段时间。
周吾皱了皱鼻子,暂且忍住了,但铺床单时扬起的细尘还是让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旁边递来两张纸巾。
周吾放下手中被单的一角,抬头道了声谢。
“你叫朱雺?我叫夫胜寬,你好。”
夫胜寬坐在自己的床垫子上,假装一直沉浸在网络世界、是因为阿嚏声才注意到周吾的存在的样子,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抬眼瞅去。
其实他哪能不知道他叫“朱雺”,不过是为搭话找个由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