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距宿舍十几分钟脚程,插科打诨间,目的地到了。
开门进玄关,入目便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式运动鞋,16个人,一人两双就32了,铺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周吾在进门的地方脱了鞋,踮脚踩在鞋与鞋的可怜间隙中前行,然后坐在地上把行李箱滚轮擦干净才拖着进去。
九十年代装修风格,东西多但整洁。客厅于三口之家算大,正常人家放沙发的位置摆了三张床。说是床,实则只有一张完整单人床,剩余两张,一张床垫、一张老旧沙发。
周吾一目了然,要是房间有空位,也不会有人睡客厅。他等着崔胜喆给安排个位置,随便哪里,能躺得下他这人就成。
“圆祐,你们把过道清一清,排张床垫行吗?”
【圆祐】
周吾倚着行李箱拉杆看去,正对崔胜喆的,有两个男生。其中一位刚想张嘴,就被另一人抢了先。
说话那位神情为难:“哥,再来一个人连进出房间都困难,让他睡客厅不行吗?忙内们不都住那儿。”
话一出,加上累了一天不经意间带出的情绪,气氛陡然一僵。
周吾听不懂话但看得懂眼色,尤其当他以眼神询问文俊晖,而文俊晖只是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后。
他感知到点什么,心说划拉块地板给他睡有那么难吗?
崔胜喆也烦。
新人开发组金组长临时通知说“朱雺”会住宿舍,还特意拜托他在日常生活上稍微关照一下。宿舍就这情况,同吃同住,能关照到哪里去?
问题出在公司安排,再无语也和“朱雺”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