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脸上情绪难辨,平淡的语气里也听不出分毫期待,“那我等你的答案。”
纪时愿走后,司机将隔板升回上去,问:“您接下来要去哪儿?”
沈确收回视线,“去蓦山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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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走走停停,前车换了数十辆,尾灯亮了又灭,让人头晕目眩,加上窗户关着,空气流通不畅,残存的女士香水味在鼻腔萦绕,经久不散,沈确头疼得厉害,喉咙也有些胀痛。
他曲指捏了捏,无济于事,纪时愿送的那两袋礼物在这时跑进视野。
她送了他整整十九次生日礼物,每次用的包装纸都拿欢乐颂玫瑰汁水浸泡过,也因此,沈确现在能精准且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出属于她的那份。
他拆开,是一支钢笔,ontegrappa的野外系列生命树,用的18k金尖,树脂笔杆由鲜绿和冷棕交叠构成,纹理错落分明,羽毛笔夹点缀其中,一派生机盎然。
盒子底端还装着一张卡片,没有祝福语,只有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送给27岁的沈确。
今夜的淮山相当热闹,有人组了五场赛车局,改装过的车辆穿梭于盘桓的山间,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不断撕破沉寂的夜晚。
在喧哗与躁动中,沈确想起九岁的自己,准确来说,也是五岁的纪时愿。
在叶云锦的精心打扮下,她换上了做工精细的娃娃裙,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像成熟的紫葡萄,又大又圆,肌肤是毫无瑕疵的白,未沾染上分毫唇脂的唇脂保留着最为原始干净的红润。
自出生起,沈确只过过一次周岁生日,那天之后沈玄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九岁时发生的绑架事件,才逼迫他再次现身,但也只在北城待了不到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