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林照兴师动众要为他庆生的架势让沈确浑身不自在,想到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再强烈的抗拒也只能压下,化作脸上欣喜的笑容。
那天他收到了很多昂贵的礼物,纪时愿亲手制作的相框涂鸦显得格格不入。
他还嗅到了包装纸上特殊的香味。
叶云锦在一旁告诉他这纸用欢乐颂花瓣的汁水浸泡过。
至于欢乐颂玫瑰的花语是:快乐。
柔软无害的女孩突然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腰,仰着脸冲他笑,“御清哥哥,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他意外从她清亮的眼睛里捕捉到了自己的倒影,比想象中的瘦弱、矮小。
沈确没有像普通小孩一样长大过,唯独那天,他第一次有了作为孩童般遇到慌乱时手足无措的实感,也是第一次收到一颗未经铜臭味污染过的纯粹真心。
如果他的人生中不存在那天,他就能笃定他对她的态度除了单纯的厌烦外,不会掺进去其他任何情感。
车窗玻璃的敲击声,将沈确意识拉扯回来,赵泽站在车门旁朝他招了招手。
沈确下车,两个人朝别墅走去,纪浔也早就到了,听见动静后,抬了下头当作招呼。
赵泽拿了俩台球杆,递给沈确一根,边问:“昨天约的是草木居,怎么今天就换成蓦山溪了,还来得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