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半辈子,他跨出来,用命博他和鹤尔的出路。
鹤柏站起身来,背对她,神色被暗光渡得模糊。
“这是你家,尔尔,从你踏进这里的那一秒,这栋房子的归属权便是你,真要走,也是我。”
没从这句话回过神的鹤尔,又听他出声。
鹤柏走了几步,停在壁灯下,朝她的方向抬眸。
“还记得以前让你签的字的吗?”
鹤尔点头。
“过户书,”他的脸被光线裹挟,侧颜沉溺在半明半昧中,“这栋房子在你名下,我顶多算个借住的,所以你有资格赶我走。”
鹤尔怔住,情绪挤压眼泪,从眼角溢出。
“又要哭了?小女孩的眼泪怎么流不完呢,”他继续开口,“心情这么不好,我带你去玩会儿。”
鹤尔揪着这点空当,没了涩意。
闻言,点了点头。
城市另一边,在洗手间狂吐的陈泽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被打扰的兴致还未随着出口的话堙灭,懒散的身子瞬间直起,他勾身,捡起玻璃瓶朝房内的几人砸去,原本嘈杂的气氛被浇灭。
当鹤家的车停在栅栏前,陈泽已经站在外面十多分钟了,跟在旁边的还有林、亓几家的,车辆停下,几人当即迎了上去,不一会儿,车窗打开,露出蹙眉的男人,陈泽眯着眼,直接掠过那张臭脸,将视线落到局促的少女身上,“嗨,妹妹第一次来这里是吧,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弄。”
鹤柏连看都没看,直接把车窗重新关上,连并的还有陈泽的抗议。
几人没等到解释,倒是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瞬,听到鹤柏轻描淡写的和身边的少女开口,“之前不带你来,是因为他们确实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