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比起何建章的打骂、将她送进精神病院,肖革昨晚的行为甚至算得上是温柔,只是用水浇她,捆住她令她不能动弹,重复一整晚的音乐,都没在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但何灿就是觉得痛苦,因为这种似曾相识的手段在她被关在精神病院的那半年里,她经历过太多!
束缚带、睡眠剥夺、装着镇静剂的尖锐针头、每晚要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反省只为获得评判书上高一点的分数、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的医生、要靠自残才能勉强获得短暂的清醒、毫不避讳她的注视在饭菜里吐痰的护工……
他们一边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一边又像折磨一只蚂蚁一样的折磨她。
何灿拢了拢身上的浴袍,才觉察到她里面还穿着那套被水浸湿的衣服,她没来记得换就已经被肖革拷在了床上,现在衣服早已在她的体温作用下变得潮湿,并伴随着浓重的馊味。
但何灿此时已经没有力气换衣服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可能等她醒来,又是不同的一天了。
早上八点,林嫂准时来家中上班。
打开房门,就与守在电梯边的保镖打了个照面。她没多问,径自去厨房准备早饭。
然而今天一直等到快中午也不见何灿起床。
林嫂有些不放心,想去敲门问问情况,却被保镖阻止。
“昨天睡得晚。”
雇主们的私事林嫂从不过问,既然何灿没起床,她就照例开始打扫其他房间。
房间是每天都会打扫,隔三差五还会进行大扫除,因此也不会有多脏乱。只是今天打扫到客房时,林嫂着实被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