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非但没有,还用你强大的权势先给我切上一堵婚姻的围墙,让我顶着万众瞩目的陆太太头衔,然后被动地接受你的糖衣炮弹,再一次成为你的猎物,被你围追堵截。”
说到这里,江南转过头去,平复了好半晌,才继续把话说完:“我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地赚钱,想要变好、变强,归根结底,是童年生活过于昏暗无光,是至亲之人太让我失望,所以我想要独立,想要拥有话语权,不受任何人的摆布和左右。”
“但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我再遇见如你一般绚烂耀眼充满诱惑的男人时,内核足够稳固,不再轻易被花花世界迷惑,也不再自欺欺人地妄图靠近他以求被温暖。”
她回头看他:“难道,我江南不配得到你陆晏深、陆先生一场大大方方的、公平公正的追求吗?”
“还是说,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我依旧有着阶级差别之分,只要你陆大佬肯挥一挥手,愿意付出三分真心、三分诚意,我就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你俯首称臣?”
她字字句句真切又实际,不浮夸也不矫情,语气冷静又平淡,却仿佛是一声声从天而降的惊雷,震耳发聩。
再没有什么有她的这些话更惊艳,更滚烫,更惊天动地;她似一团火焰,热烈,横冲直撞,乱了年华,也乱了浮华的金钱名誉。
那句“难道我江南不配得到你陆晏深、陆先生一场大大方方的、公平公正的追求吗”,更是击碎了陆晏深用金钱名利堆积起来的迷幻堡垒,她在金钱至上唯利是图的上层名流世界里,划出一道清雅的、没有利益瓜葛的、充满梦幻般纯粹的地界。
从始至终她要的都很简单,是他一直理解复杂。
而且,她这才只说了小部分,就足以让处事不惊的陆晏深哑口无言,眼眶红得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