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些她未曾宣之于口的委屈,又将会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陆晏深在通往那个位置和坐在那个位置上,用了太久的时间,久到连他喜欢上一个人、在意一个人,都要用尽手段。
这一刻,他深觉到自己的卑劣,亵渎了一个女孩内心深处最纯净的灵魂。
他说不出话,强硬的也好,温柔的也好,他彻底失语。
天色已近傍晚,回港城不实际,而且他们次日还要去警局录口供,所以那晚江南没有回去,陆晏深也没有。
回去的时候房东阿姨已经做好了饭,江南简单吃了一些,陆晏深也陪她坐在饭桌上,却很少动筷子,视线始终落在一个地方。
他没有刻意看江南,但当她的目光无意识扫到他时,他会第一时间侧眸跟她对视。
那样的视线,是炽热的,真挚的,深深情款款,仿佛蓄满了这世间最温柔的日月与星宿,是最动人的冰泊冰川,也是最动人的海洋奇景,像极一场冗长的无声电影。
直到睡前,两人全程都没有再交流,江南因为连着几天不同层次的奔波,体力达到极限,睡得很早。
半夜口渴,她起来喝水,却在客厅里闻见一股浓烈到烟味。
刚摸到壁灯,她就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夜幕深深,月影重重,窗纱随意飘荡,烟火染着冷月,烟花在暗夜里忽明忽暗,持续不断。
光凭背影,她就认出那是陆晏深,是他在靠着椅背抽烟,连坐姿都还是她上楼睡觉时候的样子。
“怎么不睡?”江南扯着干涸地嗓子问他。晚间她虽没直接同他对话,却授意房东阿姨为他安排了客房。
陆晏深没有回话,继续抽烟。她看清那是傍晚花农们给他的本地烟,一包的价位大概在十二块左右,质量不高,味道很冲,劲儿还特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