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栋三层别墅,门前摆着两颗高大闪烁的圣诞树,穿过客厅,陆晏深带着她径直去了三楼,上面有间死宽死宽的观景房,床靠着透明的防弹玻璃,卫生间在右,衣帽间在左。
除此就是用餐的露台,佣人见他们一到便开始上菜,上完菜后又安静地退场。
虽没上来过,但江南认得这是位于迪士尼乐园半山上的别墅,位置绝佳,可俯瞰整个迪士尼乐园。
“这里比起人挤人的维港,有没有更好?”陆晏深给自己点了支烟,饶有兴趣望着她,“还生气不?”
江南一噎,借故洗手去了。
先前他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离灯火璀璨的维港,她是有点失落的。
现在看来,这里确实比那里更好。
桌上的晚餐是西餐,江南喝完半杯橙汁,吃完半块牛排,听见陆晏深慢条斯理问:“来过几次迪士尼?”
作为土生土长的港城人,要说没来过那是假的,但要说来过几次,江南也没有,她说:“大一跟朋友来过一次。”
陆晏深停下切牛排的手,静静看她片刻,没接话。
江南顺着说:“你查过我,对吧?”
他没直接回答:“我更想听你跟我讲。”
那就是查过了。
也对,一个正深陷于财阀家族纷争之中,叔伯、“父亲”与兄弟们皆绞尽脑汁、不择手段欲置其于死地的人,又怎会轻而易举地信任任何一个靠近他的谁。
早在他聘请江南做花艺师之前,他的特助恐怕就已将她的成长经历归结成资料,递交给了他。
“我母亲身份不光彩,我的出生也不讨喜,六岁前跟妈妈一起住在鸽子楼里,”江南放下餐叉,用湿纸巾擦手,“你见过鸽子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