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问自答:“四面高楼,被隔做成千上万个房间。青蛙尚且能坐井观天,而鸽子楼里,抬头只能看见飘飞的内衣内裤,以及臭鞋子臭袜子,嘈杂吵闹,逼仄狭窄。”
陆晏深没再用餐,听得认真,凉声接了句:“江振业连抚养费都没给?”
她轻描淡写道:“我出世时给过一点,但很快就没了。韩英每天都很忙,忙着追梦,忙着式镜,忙着谈恋爱,忙着宿醉……分给我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提带我来迪士尼。”
她坦诚布公,没有任何遮掩地将他原本就知道的信息,平淡地又叙述一遍,最后总结:
“所以,陆先生,我很好奇,你到底看上我什么?”
陆晏深的目光幽暗深静,答非所问:“还要再吃点吗?”
她摇头。
他看了下腕上时间,面不改色道:“要不要洗个澡?”
她一顿,点头:“洗。”
这栋别墅占尽地理位置,坐拥山川湖海,设计得独具浪漫,浴室更是露骨暧昧——四面通体玻璃,只有中间做了模糊处理,下面和上面都是透明。
这是在江南进了洗澡间,褪去所有衣服,花洒的水都将头发打湿并涂上沐浴露后,才发现的逆天设计。
泡沫已经形成,她只好硬着头皮洗。
况且,今晚本就是个心照不宣的夜晚……这个时候再犹抱琵芭半遮面,畏首畏尾,显得多余。
陆晏深倒了杯威士忌,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摇了数次没有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