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则张罗着在门口打雨蓬,叫人去借桌登碗筷。
丧事总算张罗开来,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各自按信叔的安排,各司其职。
丧事第一项,得去井里请水回来清洗亡者手脚脸这些地方,以示洗去世间尘土,从此断尽尘缘。
白弯村有两口水井,她们家常去下白弯那口井挑水,就去那里,信叔在前头拿面锣一面走一面敲,德叔则拿了一个桶,一边还时不时扔张纸钱,秋采萍一家四人在后头跟着。
锣一响,大林二林两家人就开始慌神,没见侄子过来磕头请他们,现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大林家,张大娣在屋内暗暗咒骂,因为三林是帮他家修屋顶摔的,开始时怕他们讹医药费,指使男人把弟弟送回家去,没想到竟然死了!
一来怕秋氏讹,二来也想借此机会拿捏住秋氏,就没主动现身。
二林两公婆,一向以大林家为方向,做什么都要问一下,见大哥不去,他也不去。
两家人暗暗想着,这秋氏一个小娘子,平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柔柔弱弱,说话细声细气,不会跟人吵架,田里地里的活都不能干,现在男人过世了,肯定要来依附两位哥哥,能让她主动低头,以后也好把握话柄,看能不能谋算些田地之类。
谁知这娘们从门前经过都不招呼一声,直接把他们无视,现在其他人都到场,反而他们这两个亲哥哥没到,以后怕不是要被人把背脊骨戳烂掉!
有心不去,又怕人说,主动上门去,面子上又丢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