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与幸目光一顿,脑中的乱麻没能理清,心底又添了几分躁意。
当时她是特意等宋时琛,又不想显得太刻意,于是借口去看小姨插的花。等到他,意料之中。他什么都没说,笑得客气又礼貌,她不敢承认,他笑中也许带了那么点讥诮的意味。
而他望着她的目光,更直击人心。
舒与幸此刻无比懊悔,她不该着急去等他,不该去搭话,更不该自作聪明,自以为善解人意地替母亲解释。她应该当着他的面好好跟妹妹相处,关心妹妹才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辛立真没察觉女儿的走神:“最过分的是你妹妹,只顾着自己和小宋玩闹,把我这个当妈的晾一边,真是没良心。要不是我把她送去你小姨家,她能有这个机会认识宋时琛和祝宴清,真的是……”
“妈,够了!”舒与幸心中烦躁无限放大,几乎快没顶。
辛立真一噎,没想到大女儿会突然发脾气,她愣了好几秒,下意识问:“与幸,怎么了?”她小心扶住女儿胳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舒与幸很快反应过来,熟练地捂住心口,“有一点点闷,没事的。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
辛立真又紧张了:“哪儿闷,要不要开窗?还是我给你爸打电话,我们去医院看看?”
舒与幸摇摇头,有些自责,“休息下就好了。”她本来就不闷,是她不该朝母亲发脾气。
“真的?”
“真的。”
辛立真反复确认,女儿确实不太好,是从去看花开始的。当时宋时琛要去洗手间洗手,她见大女儿也过去,乐见其成。
想到这里,“怎么了,跟小宋没有说上话?”她想想又觉得大女儿腼腆,脾气太好,八成抹不开面子主动搭话,她温声询问,“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