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的大脑可无法成为我搜寻返程的锚点——已经没有了咒力和诅咒的世界,我也一并丧失了感知咒物的能力。
金属周边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攥紧了流光之绳,闭上眼睛,专心地将自己和流光连成一体。
被平衡骤变冲击的世界意识尚有一丝余力,就像他之前拼命想要阻止我一样,在如此巨大的变故后,祂对我的同化变为了排斥。
简单来说就是——祂想要赶快把我踹出去。
踹到哪里都无所谓,哪怕是踹在各个时空的夹缝中被撕扯而亡也无所谓。
这对仍处于这个世界的我来说,是一种绝对危险的信号。
但理智上思考,这种排斥让我和世界之外的金属周边之间的连接变得更加顺畅。
有一瞬间,我仿佛连自己的身体都成了流动的东西,沿着金属周边的线路上下飘摇。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被放入搅拌机似的感觉让我眩晕。
但我不敢分神、甚至不敢睁开眼睛——任何对外物信息的本能处理都有可能让我跟不上金属周边的流动速度和节奏。
它的残余太少,所以无法将我直接推回原本的来路上。
突然,流动感凝结,我的身体似乎被重塑成了实体,我猛一睁眼,天花板映入眼帘。
这是学校图书馆自习室的天花板。
上一个暑假,学校才刚刚重刷了的白墙。
搅拌机般的失重感一停,紧接着,更直接的地心引力带来了新的失重。
我向下重重一砸——
说实话完全不疼,好像有个软垫子接着我一样。
紧接着,“啪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