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既落,一抹霞色从身下泥土中钻出,将妘不坠轻轻缠缚,而后似是考验通过一般,刺目光芒骤然绽开,将一切覆没。此身隐约一震,直直坠落而去。
五感封印已除,却已模糊得与封住时别无二致。疾风卷裹着那抹鹅黄身影,像是吹落一瓣花。
两道相斗力量终于稍稍平息,却已所剩无几,甚至不足以御风托住她。恍惚之间,听得咚一声,好像坠入一条大河中,急浪霎时淹没此身,顺流推去不知何方。
到底是,回来了。
哪怕九九天劫,妘不坠也未觉自己离陨落如此靠近过。她甚至不敢回想此番任何细节,稍一回顾,竟本能毛骨悚然。
河水涤去浑身血污,她搁浅在一片山谷之中。
意识并未全然涣散,竟是清醒着在浪里颠簸了数日之久。万幸一路未遇上灵怪或是邪祟,否则真不知该如何脱身。
河水刺骨冰冷令她四肢俱僵,半分也动弹不得。
若作平时,这凡物寒凉哪里能影响她半分?真可谓得以体验一番极久远古老感触了。
妘不坠心下自嘲着,静静卧在河边,小心运转灵力,像是撬动一块巨石。
眼下她修为至多与明鸿相仿,虽然伤势好转后可补救大半,到底非数日之功。
“啊,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