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止不住……
体内灵力仿佛自有了灵识一般,竟然头一遭不听使唤。妘不坠心神大乱,可愈是奋力运转灵力,两道力量愈是相斗激烈,渐有不分敌我之势。
自折自伤固然有违天性,体内灵力自然而然将那攻击自身之力视为叛徒,奋起反击。自伤之力受其阻碍,自也不服,两道力量相持不下,沿经脉斗至丹田,又蹿至心口,所过之处狼藉一片,却已浑不在意,只盼将对方击溃。
妘不坠身形一晃,踉跄跌倒,半伏至地,嘴角溢出一线殷红。
她明显觉察灵力迅速消耗去,尽数斩在自身,却已无力遏止。只得任由那两股灵力相斗,斗得体内伤痕累累,鲜血不断涌上喉间,竟连咽也咽不得,涓涓淌落唇边,滴入身下泥土之中。
天劫虽然强横,到底为外力,哪怕九九八十一道,尚且未曾令人如此绝望。妘不坠十指深深没入泥中,潮湿灵气钻入手心,隐隐发冷。
两道力量攀上仙基,又冲至神魂,愈发斗至狠处。意识在那冲击之下阵阵模糊,只强撑着不令昏迷。
恍惚,恍惚……
自折修为……竟是如此体验。先前只知凶险,如今亲身经历,才切知何等难捱。
还不够么?
神魂明灭,摇摇欲坠,似离陨落只咫尺之遥。
妘不坠挣扎着,试图将两股灵力收回,却只抓住数缕赤色。她不住颤抖,极力以那几分灵力感知界壁所在,双唇哆嗦念道:
“本是凡尘客,误入此间来。还请天垂眼,莫使燕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