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叹息:“阿姊光风霁月心怀坦荡,自然从来不畏闲言。从前安宁时候,各门派间尚有虚虚实实传言令人生畏,如今这境况,若人心不齐,更是大患。哪怕万分之一苗头,也不得不防。”
“各门派虚虚实实传言?”姜见微略一思忖,“你是说流雪门?”
“倒也……不止。”
阿竹一怔,面上掠过一分愕然,心虚般微微垂下眸:“阿姊怎知我所指是流雪门?”
姜见微心道她无门无派,除那时从南盈口中听得些只言片语外哪还能得知什么。不过观心异境一行到底说来也算流雪门之秘,虽这世间已没有流雪门,终究不便提起。
只可惜当初进那观心异境逢见阿竹略显激动,全然不按原有路线前行,早早被那异境中规则制裁,没能知晓她与南盈后来的故事。
她狡黠一笑:“我当然知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阿竹没有接话,莞尔不言,自知姜见微此句为说笑,心下却暗暗犯嘀咕,总觉姜见微知道些什么。
南霜隐约听得二人交谈,扶着墙走出屋门,满面倦意。
“流雪门怎么?”
阿竹闻言抬眼,不禁皱了皱眉。姜见微道:“她就是流雪门这一代大师姊。”
如今南霜虽仍喜着红色衣裳,却早已不再是过去流雪门中制式。阿竹神色缓和下来,仔细将南霜端详一番,双眸中微光闪动,轻轻颔首。
“流雪门如今倒也不喜繁重了么?”
姜见微面上笑容一僵,颇为尴尬看了南霜一眼。南霜唇角牵出一丝苦笑,却也不避讳:“因为——早就没有流雪门了呀。”
语毕,她忽觉此人眼熟,仔细回想,再结合此人所说,不禁陡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