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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季峯第一个动了。他叹了口气,仰头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啧了一声:“这架势,行吧,咱该上了。”

他放下酒杯时,温辞也动了。米白色的休闲西装线条利落,眼神看着自家妹妹,像是想说点什么,却终究只是轻声问谢丞礼一句:“能动了吗?”

谢丞礼摇了摇头,低声道:“拆了吧。”

季峯已经蹲下,在外骨骼机械结构的一侧扣下锁片,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你是真能折腾。”他嘴上在说笑,手上动作却不紧不慢,“又是求婚又是表演自虐。”

“仪式感。”谢丞礼轻声说。

温辞皱了下眉,伸手把另一边的辅助装置卸开,拐杖也被季峯放到一边,两人一左一右稳稳将谢丞礼搀起。

“别抬太快。”谢丞礼声音发虚,汗从鬓角滑下来,刚才那一下单膝下跪,他其实已经失去一部平衡和力气。

“我知道。”温辞声音平稳。

温尔还傻愣愣地看着谢丞礼,牵着谢丞礼的手不松开。

季峯低头看了温尔一眼:“尔尔妹妹,先让你男人腾出手来。”

温尔轻轻点了点头,退了一步,眼里泛红,但没有哭。

谢丞礼被两人扶回轮椅,机械辅助设备一层层卸下,他脸上仍带着些许发白的虚汗,却始终没说一句叫苦的话。

他知道自己此刻模样并不好看,满头汗,面色苍白,西裤布料下的膝盖此刻大概也因为长时间受压泛着发青。

但温尔却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满脸温柔。

沈稚快步走了过来,一下子抱住温尔:“尔尔,真成了,太好了。”

温尔还没反应过来,先被她撞得一晃,抬头看她,才发觉沈稚眼圈真红了。

“别哭啊。”温尔哑着声音笑,“你这样我更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