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扑过去的姿势像是在靠拢,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小心翼翼地贴进他怀里。
她的手臂绕过他肩膀,头埋进他胸口,身体贴着他胸膛,靠得很紧。
谢丞礼的身体在一瞬间明显地绷住了。
他依旧无法自由移动双腿,整个人依靠着设备维持站立。她一靠近,他就本能地抓紧了支撑架,生怕自己一个晃动摔倒带着她一起。但下一秒,他就忍不住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
那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安抚动作。
治疗师很识趣,没有说话,只是轻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谢丞礼和温尔贴得很近的呼吸声,还有外骨骼设备时不时发出的极轻响动。
温尔抿唇,感受着陌生的身高差,但谢丞礼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颤,身体也在发抖。
她哭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似乎是长久以来憋了很久的情绪忽然松开了一道口子,眼泪便毫无防备地流下来,把他胸前的衣服慢慢打湿了一小块。
他低头看她,眼里涌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现在,是高兴?”他声音很低,“还是难受?”
温尔也不知道,索性没讲话,只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谢丞礼知道她听见了。她的指尖轻轻扣住他腰侧的设备边缘,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慢慢收紧。
他试着伸出一只手想抱住她,但双手都在设备上,松手意味着重心会不稳。他只好侧了侧下巴,像是要吻她额头,最终却只是轻轻蹭了蹭她发顶,语气温柔得像拂过夜风:“怎么又把我家尔尔惹哭了,这下晚上得买肉桂卷给你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