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没答话。
空气静了几秒。她还是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谢丞礼有些迟疑地靠近一点:“……是不是昨天没睡好?还是陪我康复太累了?”
“都不是。”
她还是没抬头,但声音有点闷,情绪不高。恹恹地缩在沙发角落。
谢丞礼本能察觉不对。他抬手揉了下眉骨,忽然觉得,这种不太搭理人的状态,和她一般情绪低落时候不太一样。
更像是……在生闷气。
可他翻了翻脑子,今天的相处明明没问题,午餐前她还说笑来着。
是护士说错了话?还是他自己做了什么?
谢丞礼一时想不通。
谢丞礼沉默着自我反思了一会,终于推着轮椅靠近她。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外侧。
“尔尔,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温尔摇头,幅度小得像是风吹着头发在动。
“还是有什么事情?”他试探着问。
她又摇了一次头。
“那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她没有看,倒是换了个方向,把脸侧埋得更深了一点。
谢丞礼这才真的确定,她就是再生闷气。
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让她不高兴了。他在脑里过了一遍今天从早到现在的每一件事,早饭她给他喂的,衣服是她选的,他午休的时候她在一边看书,他甚至连午餐加了点黑胡椒盐这事都跟她报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