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忽然不太想递给他了。
就像那杯甜汤忽然变得无关紧要。
她心里说不上萦绕着的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只是手心一热一热的,后背也有点出汗,像是自己被晾在某个不被需要的角落里。
回到病房套间时,里面还没有人。窗帘半拉着,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那张护理椅和床之间的空隙上。她弯腰把杯子放到小桌上,声音很轻,然后站了一会儿,脱了针织外衫,换上家居裙。
她本来打算继续处理邮件的。电脑就在床头的便携包里,开机键都已经按下。
但她坐在床边,盯着屏幕亮起时那个熟悉的账户名,却忽然没了打开文件夹的欲望。
她合上盖子,抱着腿坐着,把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膝盖边。光落下来,她有些眯眼,喉咙发紧,却也没有真正想哭。
就是闷。
就像心口卡着一团软软的棉花,不扎人,但也不让人呼吸得很畅快。
谢丞礼回来的时候,病房安静地让他本能感觉有点不对。
他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被放好的保温杯,开了盖,甜汤已经是温的,散着一点点热气。
“回来了?”他声音不大,像是怕吓着人。
温尔没回应。
他看见她靠着窗那边,缩在沙发一角,抱着电脑包,把脸埋在膝盖里。姿势不别扭,但也不太舒服,像是蜷在自己的小壳里。
谢丞礼皱了皱眉,先是自己推到床边,调整角度,再低声问了一句:“尔尔,头疼吗?”
温尔摇头。
“哪里不舒服?”他把手覆上温尔的额头确认温度,又问,语气放轻。
她过了两秒才说:“没有。”
“你平时这个点不是都会去楼下溜达一圈?”
“今天不想。”她语气不算冷,但很短。
谢丞礼没多想,只当她疲倦。他点了点头,把轮椅挪近桌边,拿起那杯水尝了一口,然后放下:“阿姨送来了?你有没有喝一点?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