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动作很轻,把床尾的毛巾拧了两下,再替他擦掉脖颈和锁骨间未干的水迹。
“冷吗?”她问。
“还好。”他声音低低的,目光落在她手腕。
她顺着他视线一看,才发现那条洗手间的水痕没擦净,一直沿着指背滴到手肘。
“你别动。”谢丞礼说。
他抬手,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自己撑起身体,替她擦掉那滴水。
温尔站着没动。
谢丞礼手指擦过她手腕时,动作慢得近乎小心。他没穿外套,睡衣下摆微微敞开,露出腹部新缝合的伤口下缘,还有那截包覆着厚棉垫的纸尿裤边沿。
她没避开。
被他擦干净之后,坐在他左边靠墙的一角。
“你今天自己移动了三次,疼吗?”她问。
“有点。”他老实回答,“主要是肋骨下的牵扯。感觉像伤口在里面收紧,热的。”
温尔点点头。
“医生下午说,明天可以试试坐轮椅半小时。”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你会陪我下去?”
温尔抬头看他一眼,语气没起伏:“会啊。怕你丢了。”
谢丞礼轻轻笑了一声,像是笑自己多问。
他们沉默了会儿。
夜灯从墙角斜斜洒过来,照亮两人之间那点距离。谢丞礼忽然往后靠了一点,试着挪了挪腰,把左侧那一截遮在被子里的小腹空出一点。
“……你帮我看一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