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看了他一眼,谢丞礼点了点头:“可以。”
护士走后,温尔低声问:“要我帮你吗?”
“嗯。”谢丞礼嗓音低,“你在这儿,我安心一点。”
她把陪护椅挪近,拉下床栏,先拉起他一侧手臂,另一只手小心从背后托住他腰部。好难得养回来一些的肉,和锻炼恢复的肌肉。一场手术,又回到原点。那里还贴着术后防渗敷料,温热中带点轻微潮气,代表着身体还在慢慢修复。
谢丞礼皱了皱眉,像是某个姿势牵到了不该动的地方。
“尔尔,我有点恶心。稍微慢一点。”他说。
温尔动作放缓了些,小声埋怨:“不早说。你说‘难受’就停。”
“不是难受,”他低声,“只是……好像有点感觉。”
她停了一下,抬头惊喜地望他。
他点点头:“好像是……从肚脐往下一点的位置,有那种,被压到的钝感。”
温尔眼睛轻轻亮了一下:“那是……新恢复的区域?”
“可能。”他呼吸浅了一些,“不确定。”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她轻声:“那我们再试一次。”
谢丞礼慢慢把重心移过去,在她的辅助下,一点点从侧躺转为坐起,靠在床头的软垫上。整个过程用了将近四分钟,动作缓慢却稳定。温尔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身边,手掌轻轻贴在他腰侧,确认他不会突然滑下去。
“有点晕。”他说。
“我在。”
她没说别的话,只是靠近些,手还按着他身后的枕头,像在为他的整个脊柱勾勒一个稳固的支撑。
谢丞礼没再说什么,望着窗外一会儿,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