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进一步的,得看个体神经对诱导因子的反应。”
温尔静静听着,然后点点头:“听上去需要拼运气。”
江屿没再追问。手术室外的灯依旧是“operationprogress”。翻译护士走过来和他交代了一句,说目前无异常,温度、心率稳定,正在进行脊髓神经段电极植入。
江屿朝温尔点头:“他说目前一切顺利。”
温尔没出声,只轻轻闭了下眼。
术后恢复时间比预估略长。接近中午十二点半,谢丞礼才被从术室转出,推入术后观察病房。
全麻尚未完全苏醒。
他的眼睑轻轻颤动,面色泛白,额头贴着术后温控贴,口鼻接氧。身上穿着术后保护服,胸腔和腹部贴有电极片,左手背吊着点滴,右手腕上还缠着监测指环。
护士一边调整体位一边交代:“术中无大出血,电极植入顺利。预计六小时后清醒,今晚留一位陪护就行。”
江屿点头:“我会在这边等一小时,等他稳定。”
温尔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熟悉却虚弱的脸。
他睡着时显得更瘦,鼻梁和颧骨轮廓都明显,温尔看着他沉静的脸,放下心来。
她低头,把他乱掉的头发往上拨了拨。
然后才在床边坐下。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他没有醒。
护士两次进来查体,记录血压和体温。温尔每次都微微后退,让出空间,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谢丞礼的脸。
她没有在担心他醒不来,她很早很早就知道谢丞礼的生命力有多顽强。
她担心的是,他醒来以后,会如何面对那个“术后状态”。
“随便聊聊吧。”她忽然轻声说。
江屿看她一眼,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