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礼没有异议。他坐上轮椅,由护士推进了术区通道。

手术是上午八点。进准备区前需要完成体温、血压、术区清洁复查,再由手术协调师作最后一轮精神状态询问。

在那之前,谢丞礼只留了一句话:

“照顾好她。”

江屿“嗯”了一声,然后看着他被缓缓推进那扇自动关闭的门。

术中等待区

上午八点十五分,术中状态仍在更新中。

手术开始得比预计早五分钟。术前流程走得顺利,谢丞礼在意识尚清的状态下签完了最后的手术知情书,进入麻醉前引导室。

温尔换好陪护服后坐在等待室一侧。

她没有坐在正对手术室门口的方向,而是选了最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一侧是江屿,一侧是放着杂志和水壶的矮柜。

阳光从窗外斜洒进来,但没有照到她身上。

她抱着膝坐着,白色一次性隔菌服在膝盖处堆出一道不自然的折线。面前的水杯冒着热气,但她没喝。眼神落在地砖边缘,仿佛在数那种方块拼缝之间的灰色填缝线。

江屿翻着手术大纲,却一页没读进去。他没说话,只偶尔抬眼看她一眼。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你可以问我,”他低声说,“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

温尔没转头,江屿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江屿顿了一下。

“医学上不能保证任何结果,”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就目前全球的案例统计,t8完全损伤能恢复部分感觉,已经是少数中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