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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将使用多通道刺激与神经再生载体配合。但我们无法预测功能恢复的区域范围。每位t8段损伤患者的神经路径都有变异情况。”她顿了顿,又说:“也就是说,不恢复的情况是可能的。”

谢丞礼早有预料,轻轻“嗯”了一声。

医生接着说:“还有一种可能是;恢复了部分知觉,但无控制能力,这对很多患者而言,是一种更大的心理负担。会带来更多痛苦。”

翻译说完那句话时,温尔忽然开口。

“这种情况……是不是比完全没有恢复更难受?”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秒。

医生转向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神经角度讲,不会。但从患者心理角度讲,恐怕是的。”

“因为患者会产生错觉,以为能够重新控制身体。但其实不然。”

谢丞礼没有立刻看她。他只是手指捏着病历表的边缘,没说话。

医生开始解释术后康复系统安排。包括日常训练流程、配合用药、心理访谈频率。温尔没再发问,只是在医生离开之后,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打断。”

谢丞礼终于转头看她,牵住温尔冰凉的手,语气平静:

“你只是问了我也不敢问的那个问题。”

温尔被牵住,对比下感受到了自己手心的湿冷。把桌上的资料表收了起来。

夜里,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