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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的呼吸慢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向前倾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拉住了视线。

助理取了湿巾和毛巾,动作迅速地将腰侧的纱布换成防水贴,辅助谢丞礼从病床转移到轮椅上。

温尔轻轻开口,声音极轻:“要不要我帮忙?”

谢丞礼被小李在轮椅上放好,小李摆正谢丞礼的腿脚。他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明显有一瞬不敢直视她。

他低声道:“没事。我很快就好。”

温尔站起来。

她没走近,只是绕到轮椅的一侧,站在靠近他的肩膀位置。

她盯着那块被蹭起衣摆的脊柱的瘢痕看了很久。

像是想开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丞礼轻声:“是刀口。但是往里面打了钉子,下半段就是神经切断的位置。”

“那时做减压手术,开口开得长,才留下这条疤。”

温尔终于发声,嗓音带点细微颤意:“那现在呢?”

谢丞礼轻轻“嗯”了一声:“没感觉。”

他语气平稳,却没有掩饰。

“放心,尔尔。不疼了。”

温尔盯着那块纱布。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他的枪伤伤口。

不是猜测,不是远远地看到换药痕迹,而是看见那道贴得紧实的防水伤口贴下,藏着一段枪击后留下的缝线、肿胀、疼痛。

她缓缓伸出手,在那块纱布边缘,轻轻放了一根指尖。

“这个伤……是不是也没有感觉?”

谢丞礼回头:“其实有。”

“虽然在我的感知平面下面,恢复的时候像普通的伤口那样发痒发热,我偶尔会有些胸闷。这大概是身体给我的另一种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