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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垂眸,点点头。

他一口一口地喂,每一勺都只让她含一点,然后贴着她耳边哄她咽下。

像教一只受伤的鸟重新飞翔。

喂完水,他放下杯子,只是把她轻轻搂紧了一点。

“今天我们不做任何检查。”

“你想靠多久,就靠多久。”

“我也不离开。”

温尔轻轻“嗯”了一声。

谢丞礼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句极轻的回应:

“慢慢回来吧,尔尔。”

上午十点半,门外响起第二声极轻的敲门。

这次没有立即应答。

谢丞礼侧头看了温尔一眼。她还靠在他胸前,但眼睛是睁着的。那双眼不再空空地悬着。

“他们来了,”他低声说,“是我叫来的。”

温尔没有出声,但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谢丞礼掌心按在她肩背,轻轻推了推:“你靠着也可以,我会挡着。”

温尔缓慢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还带着昨晚留下的压痕,唇边干裂,发尾打结。

昨晚温尔洗过澡后,谢丞礼想给她吹头发。但吹风机的声音一响起,温尔就一头撞进了谢丞礼的怀里,吓了他一跳。连忙放下吹风机把温尔抱紧。头发也就自然风干,带着卷曲和死节。

谢丞礼等她坐稳了,才轻声说:“进来。”

门轻轻打开。

还是江屿领队,身后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护理医生,穿着整洁制服,动作专业稳重。昨天冒冒失失的助理已然被换掉。